本书根据胡适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中国口述历史学部的邀请下所做的十六次英文口述录音整理而成。唐德刚负责采访,并把录音整理成文字,涵盖了胡适的生平经历和他对自己一生学术思想的总结、评价。
唐德刚所做的注释评论,更是阐发了自己对相关人物、事件的见解,使读者得以更清晰地理解胡适和他所在的时代。因此,本书在20世纪70年代便曾获得海外史学界的盛赞——“先看德刚,后看胡适”。
◇国学大师胡适亲口、无保留自述!20世纪70年代问世后,曾引起轰动。
◇50万册畅销书《从晚清到民国》作者唐德刚经典译著!
◇对很多人来说,这本口述自传是重新认识胡适的一个窗口。——梁文道
◇半个世纪,多次再版,了解胡适其人其学的入门书!豆瓣平均分8.5。
◇两代大家,合璧之作!一段后学与先贤的思辨录!
◇看胡适倾情回忆,为古老文明,点亮现代化之路!
◇从庚款留学生到北大校长,从驻美大使到“中研院”院长,他一生的每一步,都在中国近代史上踩出一个脚印。
◇唐德刚是胡适关门弟子,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历史学教授,在口述历史、中国近现代史等领域著作等身。
◇是自传,更是中国近代史:在本书中,胡适回顾了自己一生的历程,从投身文学革命、到审视中国哲学史,重新发现禅宗的历史,再到批判性地研究白话小说,忆及文学、史学、哲学等方面主要思想,以及近代史众多历史事件,都有涉及。
◇不一般的阅读体验:唐德刚所作的注释评论,阐发了自己对近代史相关人物、事件的见解,汪洋恣肆,可读性强,拓宽了本书的深度。
在动手翻译这本书之前,我曾遵刘绍唐先生之嘱,先写一篇“导言”或“序文”。谁知一写就阴错阳差,糊里糊涂地写了十余万言;结果自成一书,取名“胡适杂忆”,反要请周策纵、夏志清两先生来为我作序了。
在我写那篇“序”的期间,我对这本书的英文原稿已经有二十年未去碰它了。我想原稿既然是我以前一个字一个字整理出来的,纵是倒背我也可倒背若干,翻译之前来写篇序,也用不着先读原稿再动笔了。所以只有在《杂忆》脱稿之后,我才又把英文原稿细读一遍;距上一次的细读,是整整的二十个年头!
二十年前我对这篇稿子的看法,大致有三点:(一)它的内容根本没有什么新鲜的材料;(二)它反映出胡适晚年期的思想与他中少年期的思想简直没有什么出入——说胡适的思想前后一致也好,说胡适没有进步也好;(三)不过就写作的体裁来说,他这部书,倒不失为别开生面、自成一格的“学术性的自传”。
十八年过去了。两年前我写《胡适杂忆》时,印象中强调的还是这三点。可是最近一年来,我对我以前的看法,渐次觉得有修正或补充的必要。这不是近一年来,“胡适”在中国历史上的地位发生了变化;也不是我自己对胡氏的估价发生了什么“今日”对“昨日”的挑战。只是胡适之是位“实用主义者”,一辈子看重“实用价值”;因而以这本书对一般读者的“实用价值”来说,那它在二十年前和二十年后,却发生了显著的变化。这倒
是我所始料不及的!
笔者说这句话,也是近一年来,面对海外中国知识界的实际现象,有感而发:
最近一两年来,由于报章杂志上,对胡氏生前一些有趣的小问题——如学位问题、恋爱问题等的讨论,甚或辩论的关系,“胡适”往往又变成一些学术上和社交上谈话的题材。在这些场合里,我也在无意中发现,那些自港台来美的“知青”——包括很多我自己的学生——对“胡适”这个命题已十分陌生。他们之间好多都能写一手好的白话诗文;但是“胡适”与“白话诗”“白话文”,究竟有多深的关系,他们就不知其详了。至于什么“实验主义”“杜威”“罗素”……什么“乾嘉学派”“言字解”“吾我篇”“问题与主义”……那就更不必说了。总之那样活生生的一位“天下何人不识”的“我的朋友”,现在已渐次被历史的潮流淹没了——淹没得如此之速!
最糟的要算是最近才从大陆上出来的一些“知中”了。我们偶尔聊起天来,他们所知道的有关“胡适”的旧闻就更少了。其中有些极有成就的科技专才,竟然对“胡适”和“胡适之”是否是同一个人,也发生了疑问!
适之先生是笔者所熟识的、最看重身后之名的一位前辈。他老人家的“身后之名”消逝得这样快,该是他生前所未曾想到的罢。
最近笔者接到老朋友朱文长教授的来信。他说他在看《传记文学》连载的《胡适口述自传》时,是“先看德刚,后看胡适”。骤读此信,我会觉得是老朋友对我错爱了。其实全不是那么回事。因为像朱文长教授那样,当年在大陆上受大、中学教育,今日在台湾教书的“知老”,胡适这本小书上的哪一句话,他未看过——甚至听胡氏亲口说过——十遍八遍乃至更
多遍呢!
俗语说:“话说三遍如烂草!”读书亦何尝不然?纵是胡适著的书,读过、听过三五十遍,也会变成一堆“烂草”,朱教授也就不要去“先睹为快”了。至于我这位无名作家,不管我写的是怎样地“瞎扯淡”,但是总归是朱教授“尚未寓目”的闲文、闲书。他老人家如史席有暇,和娘子一起来翻翻“报屁股”,消遣消遣,那我的“瞎扯淡”,自然也就在“先看”之列了。余小子如不知轻重,把这句“朱子语录”当真,而自觉“老子文章赛过胡适”,那我岂不是一名天大的阿 Q 吗?
须知胡适之先生生前在中国享盛名,历四十年而不稍衰。因此他的一生,简直就是玻璃缸里的一条金鱼;它摇头摆尾、浮沉上下、一言一笑……在在都被千万只眼睛注视着。稍有一点关于“胡适”的小故事,在报章杂志上不是“头条”,也是“花边”。全国上下——尤其是茶余酒后——对他都有极浓厚的兴趣。
唐德刚(1920—2009),安徽合肥人。国立中央大学(重庆)历史系学士,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纽约)硕士、博士。曾先后任职于省立安徽学院、哥伦比亚大学、纽约市立大学,长期从事历史研究与教学工作。著有《从晚清到民国》《从甲午到抗战》《袁氏当国》《段祺瑞政权》《李宗仁回忆录》《胡适杂忆》《史学与红学》《书缘与人缘》《五十年代的尘埃》《战争与爱情》等,作品包括历史、政论、文艺小说多种,及诗歌、杂文数百篇。
编译说明
写在书前的译后感(代序)
第一章? 故乡和家庭
第二章? 我的父亲
第三章? 初到美国:康乃尔大学的学生生活
第四章? 青年期的政治训练
第五章? 哥伦比亚大学和杜威
第六章? 青年期逐渐领悟的治学方法
第七章? 文学革命的结胎时期
第八章? 从文学革命到文艺复兴
第九章 五四运动
第十章 从整理国故到研究和尚
第十一章 从旧小说到新红学
第十二章 现代学术与个人收获